“右先锋,今天打算猎什么呢?”赵允缓步走到她身旁,试探性地问。
“貂。”莫烟雨简单答道,语气轻松而果断。
赵允愣了愣,貂?他一直没见过这种动物,虽然他经验丰富,但即使是打猎这么久,也从未见到过貂的踪影。然而看到莫烟雨脸上那抹兴奋的笑意,他却没有直接打破她的幻想,默默地跟着她走。
临近林子时,莫烟雨熟练地将马绳系到树上,自己则毫不犹豫地跃下马背,步伐轻盈地进入林中。赵允还未完全准备好,就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影中。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将马匹也牵到树旁。
冬日的树林显得格外萧索,几乎没有什么树叶,而那些巨大的树木也将阳光挡得严严实实,林间的光线依旧昏暗。赵允紧跟着莫烟雨,步伐轻轻的生怕弄出什么动静。
“右先锋?”赵允低声叫道,声音中带着几分紧张,担心这树林里藏着危险的野兽。
没料到,莫烟雨从树上迅速跳下,动作轻巧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赵允吓了一跳,张大了嘴巴,他知道她的武功非凡,没想到她的轻功也这么惊人。
“右先锋,你上树做什么?”赵允终于回过神来,问道。
“找水源。”莫烟雨不急不躁地回答,一边继续低头观察脚下的地面。她走过的地方脚印交错,显然这里的动物并不少。
就在赵允还没反应过来时,突然从上方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。他猛地握紧了弓箭,紧张得站得笔直,眼睛扫视着四周。当他抬头看去时,一只小松鼠正蹦跳着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上,仿佛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。
赵允松了口气,转头看向莫烟雨,却发现她依旧专心地看着地面,似乎对周围的声音毫无察觉。赵允心中疑惑,明明是个武功和轻功都远超他的存在,怎么可能对危险如此麻木?
“走这边。”莫烟雨指了指一条狭窄的小路,路面窄得几乎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行。马是绝对无法通行的,显然这条小路平时并不常有人走,也因此,危险程度更难以估量。
赵允虽心存疑问,但还是决定跟随她。他心里盘算着,既然莫烟雨选了这条路,一定有她的道理。
走了好一阵子,周围依旧寂静无声,赵允越来越不解。林子里明明有许多动物,他每次来都有收获,今天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
就在这时,莫烟雨突然停下脚步,迅速蹲了下来。赵允一愣,心头顿时升起一丝紧张,但他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,四下张望,等待她的动作。
“蹲下。”莫烟雨轻喝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,但为时已晚。一只通体雪白的狼猛地扑向赵允。
白狼发出低沉的咆哮,漆黑的眼睛闪烁着让人畏惧的光辉,尖利的牙齿暴露在外。赵允试图拔出弓箭,却被狼的重量压住,动弹不得。眼看着白狼的嘴巴张开,准备咬向他的脖项,莫烟雨猛地一跃,轻盈地跳到狼背上,抽出短剑,迅速割向狼的喉咙。在短短一瞬间,白狼的毛发便被鲜血染红。
莫烟雨擦了擦短剑上的狼血,又将它放回袖中。赵允艰难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白狼,冷汗不自觉地浸透了他的衣衫。
当他定睛一看白狼时,才发现这只狼的体型远大于常见的狼,如果不是莫烟雨及时救了他,恐怕他早已命丧狼口。
“多谢右先锋出手相救。”赵允抱拳,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激。
莫烟雨没有回应他,转身继续向前走。赵允看了一眼狼尸,又转头看向莫烟雨,心里疑惑不已——这猎物就这样被丢下了?他伸手去拉狼的尸体,却发现它沉得出奇,差点把他拉倒,最终只得放弃,急忙追上莫烟雨。
两人继续前行,穿过树林,赵允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迷失方向,不知道他们到底走了多久,竟然已经穿越了整片林子。
“上树。”莫烟雨低声说,这话在赵允耳里听起来像是命令。
赵允依言爬上树,但发现莫烟雨已经轻巧地跳到了另一棵树上。他摸了摸鼻子,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她有多么灵活。
他看着她手中握着几个小石子,刚想开口问她在做什么,莫烟雨却举起手示意他安静。
过了一会儿,莫烟雨迅速抬手,几个石子准确无误地落下,树下传来了轻微的“唧”声。她笑了,随即轻巧地一跃,跳下树,将两只白貂从地上捡起。
赵允也跟着跳下,仔细地看了看她手里的白貂,顿时有些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貂?”他惊讶地问道。
莫烟雨轻轻一笑,接着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出林子。不远处,一条潺潺的小溪流过,尽管寒冬已至,溪水依旧没有结冰。
“貂喜欢吃鱼。”她简单回应道,然后走到溪边,开始从雪堆里找出几根干草,拧成一捆,把两只白貂牢牢困住。
看到她毫不需要帮忙的样子,赵允有些尴尬地走到溪边,弯下腰用手捧起一捧清水,拍打在脸上。抬眼时,他突然看到两条不小的鱼悠然游过。
“右先锋。”赵允轻声叫道,莫烟雨抬眼看了他一眼,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饿了吗?”赵允指着小溪,朝她露出一个笑,露出些许牙齿。
莫烟雨系好手里的貂,走到溪边,蹲下身来,手伸进水里,却立刻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凉意,迅速将手缩回。
赵允不禁笑出声,显然还是女子,连这点冷都受不了。
赵允取下肩上的弓箭,拉开弓弦,瞄准水中的鱼,轻轻一拉,弓弦应声松开,箭如流星般射向水面,不一会儿,箭头便扎进了鱼身,鱼开始挣扎着浮到水面。
他脱下鞋子,挽起裤腿,走进水里将箭捡了回来,手中已串起了一条挣扎中的鱼。
莫烟雨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显然对刚才的动作颇为感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