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：雁门关外

赵允抿紧了嘴唇。经历了与莫烟雨的比武之后，他已不敢轻易吹嘘自己的能力。
“好，那你去晋城和天水城探查一下，看看东越和西商的借兵在哪些城池。”莫清尘稍作思索，随即问道，“你觉得一晚够不够？”
“若是快马加鞭，恐怕还得后日才能回来。”赵允掂量着时间说道。
“好，那你立即出发，记得带上右先锋，她轻功不差。打探到消息后不要逗留，马上回来。”赵允点了点头，莫清尘没有多说什么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。
两天的时间对于莫清尘来说，快也快，慢也慢。快的是他用大部分的时间在估算地形并计算强攻的胜算；慢的是，每当他想呼唤烟儿时，却始终没有那熟悉的纤细身影来投进他的怀抱。
“莫丞相，末将斗胆提议，不知军营是否可以分两路，齐攻两城，出其不意，这样可以增加成功的几率……”赫战等待着莫清尘的回应。
莫清尘只敷衍地嗯了一声，赫战抬头时才发现，莫清尘根本没有认真听他的话，而是漫不经心地瞥向后山的方向，那正是莫烟雨和赵允离开的路。
赫战尴尬地坐在那里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，莫清尘则烦躁地站起身，“赫将军，这几日练兵如何？军营士气如何？准备好随时作战了吗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让赫战不知如何作答，最终他选择保持沉默。
“现在几点了？”莫清尘又问道，打破了赫战的沉默。
“已经申时了，莫丞相，不知是否需要命人去寻右先锋和赵……”赫战话未说完，便遭遇了莫清尘投来的凌厉目光。
“好好地寻什么寻？又不是失踪了。”莫清尘怒气冲天，甩下一句便大步走回帐中，赫战只能一人坐在原地，迷茫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莫丞相生气了。”整个军营都知道这件事。自从与赫将军谈话后，莫清尘一直眉头紧锁，心情沉重，轻微的烦恼便让他摔砸东西。光是听着帐外传来的摔打声，士兵们都不敢靠近，生怕自己无端引火烧身。
这种氛围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清晨，莫清尘刚刚入睡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吵醒。还没来得及发火，他就听到有人大声报告：“右先锋和赵允回来了，快去禀报丞相和将军。”
莫清尘没有等别人来报，直接走了出去。白袍随风飘动，头发微乱，眉头紧蹙，嘴角紧抿，眼中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睡意，他显得冷清又严峻。看到他出来，周围的人立刻自觉让开一条路。
莫清尘步伐沉重地走到他们面前，眼神凝视着赵允一脸狼狈地扶着因伤昏迷的莫烟雨，眉头紧紧锁住，脸上的温和表情也随着她的状态变得异常严峻。
“发生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低沉且冷冽，仿佛带着冰寒的锋利，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回来的路上遇袭，右先锋为我挡了一箭。”赵允的目光掠过怀中的莫烟雨，眼神复杂不已，仿佛有太多话要说，却又无法出口。
莫清尘没有多言，直接接过莫烟雨，横抱着她朝自己的帐篷走去，动作轻柔却透露出无尽的急切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，快去找大夫！”赫战见状，迅速指挥着周围的士兵，“赵允，你也跟我来，先检查伤势再说。”
他神色紧张地看着莫清尘紧闭的帐门，沙场上的伤害虽常见，但莫清尘对这个右先锋的关切显然与其他人不同，这份特殊的情感，是否意味着自己在这场纷争中的一线生机？
“我没事，让大夫先看看右先锋的伤，她伤得很重。”赵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安，回头看了看赫战的脸色，却发现后者依旧沉默不语，心事重重。
不久后，大夫匆忙赶到，赫战看着一心想知道伤情的莫清尘，默默转身回到自己的帐中。
“大夫，右先锋的伤如何？”莫清尘的声音冷得仿佛能刺破空气，他的眼神锁定着大夫，令后者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“大人请放心，右先锋的伤虽然不轻，但幸好及时处理，伤口已被清理过了，若好好调养，恢复是没有问题的。”大夫战战兢兢地说，知道这位丞相的脾气，心中更是忐忑不安。
“恢复需要多久？”莫清尘的话语如同刀锋，直逼大夫的心脏，令人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。
大夫慌张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，看着昏迷中的莫烟雨，最后只得勉强答道：“这得看右先锋的体力恢复情况，若顺利，几日内便能恢复。”
莫清尘冷冷地哼了一声，随手甩开衣袖，示意大夫离开。大夫如获大赦，迅速退了出去，生怕再待一秒钟就会被责罚。
当屋内再次安静下来，莫清尘走到床边，坐在莫烟雨的身侧，目光紧紧盯着她苍白的面庞，心中的疼痛如同刀割，隐隐作痛。
他轻轻抚摸着她干裂的嘴唇，低声唤道：“烟儿……”
似乎听见了他的呼唤，莫烟雨微微颤了颤睫毛，然而依旧没有睁开眼睛，似乎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。
直到傍晚时分，莫烟雨终于悠悠转醒，那一刻莫清尘的脸色缓缓放松，原本悬着的心终于得以放下，军营中的所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你饿吗？”莫清尘轻声问，握住莫烟雨的手将她轻轻扶起，背后放了一个软枕让她倚靠。
莫烟雨的眼睛闪烁着清亮的光，瞬间有些茫然，随即，她不顾自己依旧疼痛的身体，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莫清尘有些愣住，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她。她用力扑来的瞬间，他几乎有些踉跄，但最终保持了平衡。
过了片刻，他感觉到自己衣襟的湿润，这才意识到莫烟雨正在哭泣。他轻轻地推开她些，眼里满是心疼，“很痛吗？”
莫烟雨摇了摇头，轻轻晃动了一下脑袋，整个身体都伴随着动作而传来剧烈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