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：兽瞳少女

莫清尘走近，仔细打量着女娃的模样，惊讶地说道：“原来是个人。”
侍从们面面相觑，不明白莫清尘的意思。他们注意到，女娃似乎并没有穿衣服，尽管年纪小，但毕竟是个女孩，大家都不敢再看她一眼。
然而，出乎意料的是，女娃突然趁他们不备，猛地弹起，跳到最近的侍从身上。众人反应不及，女娃迅速用牙齿扑向他的脖颈，嘴中发出低沉的吼声。
“啊……”被咬的男子痛苦地大叫，拼命挣扎着想扯开咬住自己的女娃，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她拉开。他身后的几个人惊愕得没有反应过来，好半天才回过神，纷纷上前试图把女娃拉开。
女娃松开了牙齿，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，几个人被吓得愣住，再也不敢靠近。这时，莫清尘悠然地走了过来，抬手轻轻地一劈，准确地打在了女娃的后颈。女娃立刻瘫软倒地，咬人的男子想上前踹她几脚，但由于莫清尘还在一旁，他便忍住了。
“把她带回府。”莫清尘冷淡的命令让几个仍在愣神的人面面相觑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刚恢复过来的几个人互相推搡，谁都不愿意去抱起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娃。莫清尘仅仅扫了他们一眼，大家便默默地脱下自己的衣服，把女娃包裹好，然后一起将她带回了府中。
回到府中，莫忠天正在为找莫清尘而大发雷霆。看到几个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，下人忙不迭地请他们前去见王爷。
“爹。”莫清尘轻声唤道，莫忠天的身躯一震，急忙转身望向他。
“你去哪了？也不告知一声，府里上下为了找你，差点把王府翻个底朝天。”莫忠天语气中带着责备，但却难掩其温柔的神色。
“清尘知错。”莫清尘温文尔雅地说道，依旧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莫忠天愣了一会，目送着莫清尘，眼中闪过一抹失落。“既然没事，就去歇着吧。下次出门记得知会一声。”
“清尘知道了。”莫清尘低头答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，“清尘还有一事请求。”他抬起目光，语气柔和却坚决，“清尘今日在外面寻到了一名女娃，想请她留在府中。”
莫忠天没有丝毫犹豫，立刻应允：“有人陪陪你也好，这种小事你做主就是。”
“多谢爹，若无他事，清尘便退下了。”莫清尘说完，礼貌地行了一礼，转身离去。
莫忠天目送他离开的身影，心中忍不住叹息。他，作为一字并肩王，曾经因其卓越的功劳被封赏，后来却因皇上逐步削权而被动接受。而当皇上让他唯一的儿子进宫陪读时，他感到了极大的危机。亲王的子女一旦被召入宫中，常常是为了做质子，而他怎能冒险将唯一的儿子送进宫中？于是，他连夜将莫清尘送出府，并向皇上谎称他因病卧床无法远行，为了消除皇上的疑虑，还特意将儿子的名字改为“莫清尘”，意寓轻如尘土，顺从且不引人注意。
几个人匆匆而去，莫清尘站在门口，目光冷淡而深邃，听着房内依旧不绝于耳的摔砸声和女孩的怒吼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，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他并不着急，反而似乎有些享受这种局面。
“真是个不懂事的孩子。”他低声喃喃，转身不再看那扇门，而是缓缓走进了房间。
门开时，女娃正赤着上身，满脸的泪水和愤怒，她的眼睛如同兽一般充满了杀气，浑身的每一寸肌肤都紧绷着，似乎随时准备扑向他。她猛地一挥手，将房内的一块瓷器砸向门口，几乎擦过莫清尘的脸。
“够了。”莫清尘没有动怒，只是淡然地看着她，声音冰冷但不带任何感情。
女娃显然对这种语气并不买账，继续扑向他，嘴里发出低吼的声音。她的眼神和动作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陷入狂乱的野兽。莫清尘微微皱了皱眉头，脚步却没有停，依然稳稳地走了过去。
当他走到她面前时，女娃突然停了下来，呼吸急促，死死盯着他。他站得离她很近，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，“你就那么急于摧毁这一切吗？”
听到他的话，女娃的眼神略微动摇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变得坚定，似乎没有任何能让她动摇的东西。
莫清尘微微一笑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你真的以为自己能控制局面吗？在你狂暴的背后，却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选择的工具罢了。”
女娃看着他，目光如刀，却没有再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喘着气问道，声音嘶哑，但眼中透着不甘。
莫清尘的笑容加深，他俯身靠近她，眼神不再是冷静的计算，而是带着一丝无情的决断：“我？我只是在这里解决问题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又打算怎么办？”女娃的声音冷得刺骨。
“怎么办？”莫清尘笑了笑，“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谈条件？”
女娃似乎不再反应过来，眼神渐渐涣散，看起来有些迷茫。
“放心，既然你来了，就不打算让你空手而回。”莫清尘语气一变，突然又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不过，你最好清楚，我不喜欢麻烦。”
他说完，迅速转身，一挥手，指令下达：“给她准备些水和饭，等她冷静下来，再做下一步。”
女娃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咬住嘴唇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莫清尘走出房间，回身看了看这间略显凌乱的屋子，轻声叹息，“这一切，远没有结束。”
几个时辰过去，屋内的气氛渐渐安静下来。莫清尘端着一盘鸡肉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，知道屋里必定一片狼藉，但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。屋子里，桌椅翻倒，桌上的茶碗已经四分五裂，甚至床梁也倾斜着，几乎要倒塌。